‎2019年5月19日,離別數年,又回到這個地方。


第一次被問到要不要進去「那個裡面」是五年前剛來地球的時候。

  

但對方被我拒絕了,我還記得對方暴跳如雷的模樣。很新鮮。

  

第一次進到那個裡面是在兩年前,那是很奇妙的體驗,連結的瞬間帶有一些辛辣的刺痛感,脫離意識感受不到任何痛楚,一下子就完成「進入」的手續了。

  

但這兩年間進去那個裡面的經驗都是相當短暫的,我無法像地球人一樣長時間專注在其中,很快就會被強制退出。

  

「那個」是一個便利的載體,地球人每個人都擁有一個,根據進入的目的地不同,開設的入口形狀不太一樣:可能是直立的進入,或是橫置的形狀。

  

我認識的第一名地球人,生物特徵是女性,她簡短跟我說明了入口的差異,「橫放時需要專注,多半是在看東西;直立的就比較放鬆,是在與人互動。你只要知道這樣就夠了!」然後她就繼續在午餐時間橫放進入那個裡面。

  

關於這名地球人,雖然是小型款,但在她們的種族中算是非常火爆有能量的類型。常常會對身邊的同類吼叫,導致其他地球同類對她畢恭畢敬不敢過度招惹,但其實她的心地善良常常被人誤解。這跟我們星球完全不一樣,我們意識體沒有所謂的「情緒」,也不會有「誤會」的存在,只要連結在靈魂庫裡,就能互相交流資訊。

  

一開始我聽不太懂她所描述的狀況,但根據我後來對地球人的觀察,的確如她所述沒錯:直立時雖然意識脫離了,但臉上仍會露出本能的生物表情,或笑或皺眉,手指也會彈縮個不停,像是在彈鋼琴;橫放的話,肉體則是完全失去生物特性,僅依照運動定律移動或靜止,如同我們那個星球上的意識喪失者。

  

在地球上的意識喪失者所遭遇到的危險,遠比我們星球嚴重多了。我曾經看過一名地球人,在過馬路的時候進入那個,被高速行駛的四輪機械動力體給活活碾過去,他的四肢不自然扭曲,像是地球文化劇木偶人般,就這樣倒臥在炙熱的馬路上,不停的抖動;紅色液體從四面八方流出,像是一張紅色的床單,鋪蓋在馬路正中央。他的意識已經無法回到肉體上,完完全全保留在那個裡面了。

神貓阿米米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(0) 人氣()



「整隻烤雞飛走了!」魚王一大早就在飯廳大喊!但為了不吵醒其他人,他用氣音對我們喊叫著。
  
「......?」
  
「真的啦!剛剛真的從我眼前逃跑了啦!」
  
我跟酒鬼行李整理到一半停止動作,不約而同望向魚王。酒鬼不當一回事繼續將他的牙刷、內衣褲、一些五四三的東西塞進他的灰棕色潮流背包裡,並繼續收拾桌上一大堆瓶瓶罐罐;我穿上護膝、登山鞋、將手套、脖圍等禦寒衣物塞到大口袋裡,準備吃我的優格早餐。
  
每天早上,通常是我最先整理完畢、魚王次之、酒鬼最後。魚王每次都會有一些掉鏈的事情發生,忘記帶充電器、登山杖、毛巾等巴拉巴拉的事情。
  
「我剛就沒看到你拿出全雞啊,你會不會還在作夢?」
  
「不是啊,我昨天忘了買早餐,剛剛想說翻一下冰箱有沒有好心人留下分享餐,沒想到就發現一隻全雞!打算微波熱一下,才剛拆開保鮮膜,它就活了過來;愣在原地來不及反應的我,只見牠跳了一下拍動翅膀,遁逃到門外了......你看地板上都是雞油就是最好的證據。」
  
魚王描述得那麼生動,讓我更覺得他是在夢遊,夢裡的情境總是以假亂真。
  
「剛剛那麼多人在飯廳,都沒有人注意到一隻滿身雞油的烤雞跑掉?」
  
「大家都很專心在整理自己的行李吧?」
  
「喔......是喔。」我超不以為意。
  
「不管啦我們必須趕快去追那隻雞,牠應該還跑不遠。」
  
「不追也沒差吧?」一隻烤雞不過才四歐元。
  
「......因為牠還順便叼走我的隨身包包,內含我的朝聖者護照、手機、還有全部的歐元。」
  
「......」我不知道要不要繼續陪他鬧下去。
  
「......那我們是不是該先報警?」這回覆我自己都覺得蠢。
  
「西班牙警察不會受理這種案件吧!」
  
「好啦好啦先讓我吃飽,不然我沒力氣追牠。」我的口氣輕浮得像是在敷衍小孩子,但一大早我餓暈了根本認真不起來。

神貓阿米米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(0) 人氣()

_1440074.jpg

洛格羅尼奧是一座美麗的城市。主要的街道融合新舊建築,在地人、觀光客、朝聖者同時間湧入的模樣,就如個性剛烈的哥德式尖塔與自由奔放的巴洛克式混合而成的教堂;小酒館裡,透明櫃子裡挑動味蕾的醃製臘肉,與完美檸檬風味的DRAFT BEER一樣,挑動味蕾的感動,絕配。
  
只可惜我們稍作休息之後,隔天還是得往下一個站走去,每天都有二十五公里左右的行程得消化,朝聖之路這條路就是這樣,物換星移、人來人往、有些驚喜、有些感動,邊消化邊走往下一個未知的世界。
  
我們依舊在黑夜中醒來,在月光下整裝,走過城市中央主幹道。營業用的桌椅靜靜躺在月色之中,正在對每一位朝聖者祝福。聽說西班牙人很懶,但城市卻沒受到懶散的侵蝕,依舊保有整齊的美觀。
  
平時整理最久的酒鬼,不知為何起了個大早,早在我跟魚王整理完畢之前,就已經在門口熱完身等待。今天的目的地是二十九公里遠的納赫拉(NAJERA),途中鄰接高速公路旁的產業道路,時而貫穿其上,繞至另外一側。
  
貨車、卡車、轎車奔馳在高速公路上,酒鬼也跟著不斷向前衝,將我跟魚王狠狠甩在後方。
  
「他到底有什麼毛病,衝那麼快幹嘛?」魚王追得辛苦,卻佯作輕鬆地說。
  
「從早上開始就怪怪的,很少見他這麼早起床,好像為了昨天雪恥一般。」沒調節好體力並不丟臉啊,反正也沒有人知道。
  
「不過今天的二十九公里很硬,是目前為止最硬的一天吧!他用這種速度走下去沒多久就會沒體力的。」
  
「他這樣橫衝直撞......到底是為了證明給誰看?」我困惑。
  
「香香吧。」
  
「只因為他們兩個都是天主教,連性命都可以不要?」我覺得長距離的挑戰,不好好配速真的容易有生命危險。
  
「他就只是在逞強吧。」
  
因為朝聖之路的路線一下在高速公路左邊,一下切到右邊,漸漸得我們看不到酒鬼的車尾燈了。我與魚王原先那份緊張感也消除了,這種長距離的健行路線,每個人都應該照顧好自己,為自己負責。
  
現在我們兩個都追不上他,也沒辦法警告他。我不懂他為什麼暴衝?
  
就這樣隊伍拆散走了好幾公里,在前方一個長下坡處,我們見到正在休息的酒鬼,他玩弄著自己的相機,身影看起來孤單。
  
「幹嘛走那麼快?」魚王劈頭問。
  
「今天二十九公里,必須走快一點。」
  
「但你不保持體力的話,撐不到那麼遠的。」魚王刻意裝得好聲好氣,但我知道他這種口氣問不出個所以然,如果又像上次在庇護所起摩擦就難辦了。
  
「不然我跟著酒鬼先走,魚王你照平常節奏走就好,開三檔應該差不多。」三檔指的是每小時走三公里。
  
稍做休息之後,我與酒鬼先出發,魚王啃著香蕉,邊整理自己的包包。
  
走了一小段距離後,我見魚王在一百公尺處,小小聲開口問酒鬼,「你是被什麼東西追趕,還是......在追趕什麼嗎?」
  
他什麼話也沒說,但腳步稍稍加速了,我觀察到這細微的變化。
  
「你看魚王那麼擔心你,你也知道他之前發生過不好的事,才會用比較強制的語氣警告你,只是我們都不知道你為什麼要衝那麼快,一定有你的理由吧?」
  
「......」他沒出聲。
  
憨直個性的他,遇到一時間難以回答的問題,常常閉口不提。
  
「......嗯?」
  
他腳步稍稍停了一下,從他背包拿出用了許久滿是摺痕的短皮夾,拉出一張相片。這是一張泛黃的全家福的相片,總共有四個人,一名捲髮笑容和藹的老奶奶、一名平頭帥氣的男性將手搭在綁著頭巾的年輕女性肩膀上,而這名女性手裡托著一個襁褓中的嬰兒。
  
「這......」我震驚得說不出話來。
  
「這是我奶奶、父親、還有......我的母親。」
  
「我曾加入過教會但後來退出了,來走朝聖之路前又再一次加入天主教。」
  
雖然我不知道退出教會代表是什麼意思,但我知道能讓酒鬼沒喝酒時說起的故事,肯定是藏在他心中很深很深的內心話。
  
讓我說不出話的並不是酒鬼打算對我述說的故事,而是我驚訝,照片裡酒鬼的母親,根本就是韓香香翻版。
  

神貓阿米米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(0) 人氣()

R0026712.JPG

待在手術室外讓我喘不過氣來。
  
這裡的空氣冰冷,氧氣濃度極低我必須大口大口的呼吸,才能勉強讓自己清醒著。
  
混雜著消毒水、藥水、酒精刺鼻的氣味瀰漫在四周,讓人噁心想吐。
  
手術室裡的醫師正在進行高難度的操作,他們的每一個步驟與決定都攸關小小的生命能否順利延續下去。
  
所有等待的家屬擔憂的心情都寫在臉上,就像一根根繃緊的弦,任何一點風吹草動都可能造成連鎖反應,摧毀脆弱的防線。
  
手術室的門開了,一名戴著口罩的醫護人員急急忙忙跑出來,「菲力、菲力的主人在哪裡?」
  
坐在身旁的家庭倏地彈起,他們神色緊張,高中生兒子向前邁過令人恐懼的一步,緩緩舉起手,戰戰兢兢跟在他後面的是年約五十歲的雙親。
  
「菲力已經停止心跳了,醫師正在裡面搶救,但已經急救將近五分鐘,如果繼續急救下去會有壓斷肋骨的風險,你們是否同意要繼續急救?」
  
他們像稻草人般,被釘在原地愣住了。
  
「救......要救他,醫師,拜託你......他是、我們的家人。」
  
「好。」醫護人員試著輕快飛奔回她的崗位,但跟進去的卻是家屬沉重的期待。
  
菲力家屬焦急望著手術室,哪怕是一點小小希望也好,他們期盼著手術門打開的那一刻,帶來的是好消息而非殘忍;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,想必他們正承受極大的痛楚,一個巨大的黑洞在內心無情拉扯,為了不讓自己被撕裂已用盡全身的力氣。
  
這突如其來的沉重氣氛緊緊圍繞等候室裡的每一個人,無聲的恐懼籠罩這狹小的空間,猶如被灌入混濁的髒水,一條闇黑色的惡龍遊竄其中,伺機啃食每一個脆弱的心靈。
  
約莫過了十分鐘,手術室的門再度開啟。
  
剛剛那位女性醫護人員與身材碩大的男性魚貫走了出來,他們的表情慘白得像是死透的魚。
  
「真的很對不起,剛剛明明還好好的,一轉眼菲力就心跳停止,真的很對不起......」
  
死神的惡耗太過晴天霹靂,母親跌坐在地上,放聲嘶吼。父親攙扶母親但也氣力全失,高中生嘴裡念念有詞,「怎麼會這樣、怎麼會這樣......」
  
驚魂未定的我背部早已全部濕透,遏止不住全身顫抖,無法呼吸,我們家的巴布還在裡面。
  
他的手術順利嗎?灌入造影劑有沒有過敏現象?麻醉過程順利嗎?這些問題排山倒海朝我襲來,我把自己隔離在一個透明保護罩裡,讓自己什麼聲音都聽不見。
  
巴布,我希望你醒來的時候,第一眼看到的是我。
  
  
我走進診療室,醫師邀我入座。
  
「巴布已經醒過來,待在復原室裡。」她看我忐忑不安,試著以平緩的語氣安撫著我。
  
「我什麼時候可以去看他???」我想趕快去陪他,口氣有些激動。
  
「現在他的體溫還是偏低,包在保溫箱裡,護理人員正在照顧他。」
  
醫師皮膚的皺紋紋理及銀黑相間的髮色透露她的年紀。據說她是台大貓科的最高權威,也是的幫巴布治療分離焦慮症女醫師的指導老師。
  
我是透過女醫師的轉診介紹才來到台大。治療好分離焦慮症沒幾個月,就發現巴布走路姿勢怪怪的。
  
起初只是左後腿踮著腳,有時穩定有時不穩定,整體來說沒什麼大礙;但他的狀態惡化得很快,半年未到的時間,就已經拖著下半身走路了。女醫師一開始拍下X光片,加上幾次的觸診,診斷可能的病因為椎間盤突出導至的後軀癱瘓。
  
「若要進一步確診,還是需要更精密的檢查,我能幫你轉診到台大,那邊的機器先進,能提供更高端的醫療品質......當然價格也比較昂貴。」
  
也許是替巴布看診半年多,她的口氣以不再冰冷,甚至流露出對巴布的擔憂。剛治療完分離焦慮症,又跑出一個椎間盤突出,每一次聽完病名都讓我倒抽一口氣、心臟也落了好幾拍。
  
台大醫師將我從回憶中拉出,她開口跟我解釋,「這次的脊髓造影做得很成功,拍得相當清楚,在第六節跟第七節中央發現病灶,你看這邊。」
  
她在電腦上一連切換好幾張X光透視照片,試著讓我明瞭,但我完全無法理解,腦中也陸續發出嗡嗡嗡的聲響。
  
「那......能怎麼治療?治療會變好嗎?」我聽得到自己的聲音在顫抖。
  
「依目前的情況,可以選擇類固醇藥品,搭配一週兩到三次的物理針灸電療,能減緩疼痛,延緩病情;另一個方案是侵入性治療,進行手術降低脊髓間擠壓造成的壓力。」
  
「不論哪一種......都不會完全好起來對吧?」
  
「定時按摩、復健、擠尿,我們能做的就是讓巴布在生活上得到妥善的照顧。」台大醫師迴避我的問題。
  
「......擠尿?」
  
「未來只要脊髓受到更劇烈的壓迫,隨時都有可能導致巴布感受不到尿意,無法自行排尿,我們需要每天幫他擠尿一到兩次。」
  
「......」
  
巴布再也無法跳上跳下、也無法像之前一樣上床撒嬌,這隻貓再也沒有健康快樂的未來了。我的腦中僅剩這些悲觀的想法。
  
我忘記我是怎麼走出診療室、忘記癱瘓分級表上巴布歸在第幾級、忘記醫師建議回去能不能立即進食、忘記信用卡帳單刷了多少錢......
  
我只記得,當護理人員將巴布的外出籠交給我的時候,我將提籠蓋打開撫摸了他。他醒過來多時但未完全恢復,只見他奮力抬起頭,與無助的我對望。那溫柔而堅定的眼神,告訴我他一直都在。
  

神貓阿米米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(0) 人氣()

P1600292.JPG

下午的豪大陣雨讓我們的背包、登山杖、外套都濕透了,我們將其晾在門外的晒衣場。晚上吃完晚餐後,我前去收回我的裝備。
  
當我打開厚重的大門,一陣冷風襲來,沒想到西班牙的春季夜晚還滿像台灣寒流的。月亮藏在雲層後面,只剩下路燈照著漆黑的路面。
  
維多利亞坐在外面營業用的椅子上,交疊著腳,完全倚靠在金屬背椅上,吸了好沉好沉的一口菸。她僅是重複著吸菸、吐菸、吸氣、吐氣的動作,就像一扇機器電動門,不斷開開關關而已。她的思緒隨著吐出的煙通往未知的遠方。
  
我摸了摸背包的內緣,都乾得差不多了。把所有裝備套掛在身上,經過她的身旁。
  
「妳今天走得挺快的,雷電交加那時候。」
  
她並沒有立刻回答我,也沒有將思緒從遠方拉回的意思。我原以為她並不希望我打擾她,但過不久她開口了。
  
「平時就是快步伐了,改不掉這壞習慣。」她指的應該是在倫敦的工作習慣。
  
「來到這裡每個人都需要重新調適自己的節奏,也許緩一緩對妳比較好。」
  
「但我沒有那麼多時間,一個星期我只能走到洛格羅尼奧(LOGRONO),明天就是這段路途的最後一天。」
  
「難怪妳看起來那麼......惆悵。」
  
歐洲人走朝聖之路的方式本來就與亞洲人不同,他們休息一兩個星期來走朝聖之路是家常便飯。只是她的決定讓人覺得挺可惜的,我將這份心情寫在臉上。
  
她稍稍停下她的手,就只是短短一秒鐘,夾著細菸的手指白皙中但少了一份平時的優雅,也許她正在被人生的瓶頸困擾著。
  
「我不知道就這樣回去,這七天算不算過得值得,除了工作,其他的事都拒絕前進了。」
  
我不清楚她的煩惱,但我相信沒有她想像那麼糟。從她專注走路的姿態,還有抓緊休息時間工作的態度,我覺得她是會事事要求完美、高標準的新時代女性,但她的言語卻帶著濃濃的挫折感。
  
「值不值得在這個當下也沒辦法辨別吧,每天光是走路就耗盡大半精力了,哪還有力氣能夠去想透什麼人生難題。」
  
她長吸了一口菸,菸頭上的焰火迅速渲染開來。
  
「我丈夫曾經說過,在工作上我是非常有手腕的,但除此之外......」
  
她沒有繼續說下去,也許她尚未理清自己的思緒,也許她覺得心裡話不該對我這個外人說下去。
  
雲層散去,月光如同鑽石般灑落大地,她輕輕熄滅菸蒂,縱身而起,沐身在月光之中,閃閃發亮。
  
我突然與她有了共鳴。
  
「如果妳在尋找的答案還沒有到來,也許妳該給自己多一點時間,去追尋內心的平靜,聖地牙哥肯定會有驚喜等著妳。反正沒如期回到工作崗位,該跳腳的是妳的主管,並不是妳。」
  
「如果在聖地牙哥還能見到妳,我會給妳一個大大的擁抱。」我走回庇護所,瀟灑的拋下這句。
  
我想看她繼續走下去。
  
不論是朝聖之路,還是她的人生道路。

神貓阿米米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(0) 人氣()

P1600279.JPG

 
 
這裡像是一座空城。

神貓阿米米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(0) 人氣()

_1430935.JPG

 
入夜的餐廳如廟會般吵不隆咚。

神貓阿米米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(0) 人氣()

IMG_1714.JPG
​​
​​

神貓阿米米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(0) 人氣()


P1030776.JPG



「確診為分離焦慮症沒錯。」



 



「什麼......焦慮症?」


 


待在那間過於潔白的診療室裡,我頭暈目眩,一度懷疑自己有沒有聽錯。


神貓阿米米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(0) 人氣()

1558188455696.jpg
 
(因臨時接到面試電話,準備面試延後一天出刊,為此致上歉意,本篇文章一樣充滿(髒髒的)幹話喔!)

神貓阿米米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(0) 人氣()


P1590681.JPG


「快點!讓開!」幾位雪巴人嚼著渾厚嗓音,在前方不遠處叫喊。
  
當時我與幾位夥伴剛抵達基地營,嚮導正在數百個帳篷中尋找我們的帳篷。遠處的雪巴人用飛快的腳程,從坤布冰川急奔而來。其中一名矮小黝黑的雪巴人背著特製的大竹籃,拱起身背著一名男性登山客,前後各有一名雪巴人做開路與接應的動作。
  
「因為高山空氣稀薄、地勢險峻、加上基地營佈滿帳篷的緣故,救難直升機無法停在附近,只能在地勢較低的高樂雪(GORAKSHEP)等待。」嚮導見多了,輕描淡寫地解釋。
  
三名雪巴人很快就下到基地營,帶來急促的腳步聲及呼喊聲,不少帳篷裡的登山客從營帳裡探頭出來查看。當這三名雪巴人經過我們身邊,籃子裡攤坐的男子是名亞洲人,他的臉色蒼白表情扭曲,不停的作嘔,看起來十分痛苦。
  
我們的嚮導接著說,「前兩年雪崩帶走十多名雪巴嚮導、去年也發生大地震,坤布冰河上也喪失了許多優秀的雪巴人,為此政府對於登山的限制日趨嚴格,只要雪巴嚮導判定無法繼續登山,就會立刻取消資格。」
  
「這一取消影響可大了,登山雪巴間的競爭很激烈,帶多少人上去會影響聲譽,連帶關聯到登山公司與雪巴人簽定的合約;當然最遺憾的還是登山客投入的百萬費用也跟著打水瓢了。」
  
不過錢長翅膀飛了事小,命撿不撿得回來才是重點。
  
「五千公尺以上的高山,可不是鬧著玩的!」
  
我看著被送下山的男子,跟自己碎嘴了幾句,好險我只是來聖母峰基地營住一晚。
  
千萬不要跟命運對抗。


神貓阿米米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(0) 人氣()

P1590582.JPG
 
「你們打哪來?」
  
「怠彎。」
  
又一個歪國人來搭訕,已經是朝聖之路上第八百次被問到這個問題了,我露出不耐煩的眼神,把交際工作交給走在前面喜愛聊天的鱷魚王,他一如往常地熱情回應。
  
「OH!TAIWAN~」
  
聽這歪國人誇張的口氣肯定不知道台灣在哪。
  
之所以有鱷魚王這個稱號,是來自一個傳說:他左手臂上有一個巨大的環狀咬痕,一直從二頭肌延伸至肘關節處。聽說那是他在亞馬遜河驚險制伏鱷魚換來的代價,但每次追問他緣由時,他總是瞇著眼露出一抹神秘的微笑,笑說那是小時候跟公園的狗玩來的疤痕。
  
「......這是你們第幾次走朝聖之路?」 
  
我們看起來那麼菜當然是第一次啊!通常這是標配的第二個問題,如果繼續回答下去,歪國人的好奇心就會接二連三止不住,很煩人。
  
「你們來的原因是什麼?」
  
歪國人總是拎著這三個問題東問西問,但我實在累得沒有閒工夫回答他們。
  
今天起了個大早,本來想要到郵局寄送完額外行李後立刻出發,卻因為三十二吋行李箱太大而遭到拒絕,但冬季其他貨運公司也沒開門,推著行李箱在大太陽底下來回奔波,最後終於找到願意幫忙轉送的店家。
  
直到接近中午才出發,當時我們幾個已經汗流浹背,在大太陽底下沒休息趕了好長一段路。
  
「今天這段路很變態耶!高度上升一千四百公尺再下降兩百,山頂不知道有多遠,到底什麼時候可以走完?我們距離目標還有......我看看喔......GOOGLEMAP說還有三公里多吧?」我沒禮貌逕自打斷前方兩位的談話。
  
我敲了敲手表,臉臭得幾乎散發出死魚味,歪國人識趣的說了聲保重速速離開了。我很擔心,擔心我們是不是能在天黑前抵達山谷間的奧雷亞加庇護所。
  
時間接近六點,夕陽的金黃餘暉映照在前方的山頭上。我左顧右盼顯得著急,逕自脫離原先魚貫的隊伍,想搶先一步看看前面的轉角是否能帶來終點的曙光。隊伍被拉得很長很長,一百公尺外是鱷魚王(簡稱魚王),跟隨在他後面十公尺處是另一名莫名其妙拎著紅酒的同伴。
  
我們姑且叫他酒鬼吧。
  
  

神貓阿米米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(0) 人氣()

Blog Stats
⚠️

成人內容提醒

本部落格內容僅限年滿十八歲者瀏覽。
若您未滿十八歲,請立即離開。

已滿十八歲者,亦請勿將內容提供給未成年人士。